夜里,陆知行被噩梦惊醒。
我起身给他倒水。
“对不起,吵醒你了。”
“没事,明天休息。做什么噩梦了?跟我说说。”
陆知行欲言又止: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不说,我也猜得到。”
他笑了: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你梦见小时候,你爸不要你了,对不对?”
陆知行愕然地看着我。
“我说了,我猜得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”
“因为我了解你。陆知行,你总是觉得,自己不该来到这世上,你把父亲的死归咎于自己。你最怕的,就是连父亲都在怪你。你从小到大拼命学习,当个乖孩子,就是为了让他安心,对吗?”
陆知行呼吸急促,是情绪激动的表现。
“全对!”
我伸手摸他的头发。
“你的担心是多余的,他是个好父亲,他一定很为你骄傲。”
黑暗中,陆知行没说话。
他把脸枕在我腿上。
任凭我梳理他柔软的短发。
“姐姐,我总有个疯狂的念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换掉身上一半的血,我会不会干净点?”
“你本来就干干净净。”
他呼吸一滞,把脸埋得更深。
过了一会儿,我感觉到腿上的湿润。
是陆知行的眼泪。
我的小狗低着头,悄悄哭泣。
“林晚,谢谢你懂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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