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宴的话戛然而止,似乎意识到自已情绪失控,泄露了太多。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的痛苦、不甘,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,已经无法掩饰。
季星姚被他眼中那复杂激烈的情绪震了一下,但随即,更深的愤怒和替沈砚舟感到的不值涌了上来。
“时宴,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”
季星姚看着他瞬间失神的眼睛,心中的悲愤和积压的怒火如同决堤的洪水,倾泻而出,“你别忘了,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!如果没有你,我和沈砚舟早就结婚了!爷爷也不会死!沈砚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!”
季星姚几乎是吼出来的。积压了太久的愤怒、悲伤、替沈砚舟和爷爷感到的不公,在这一刻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着时宴这个“罪魁祸首”倾泻而出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在空气中回荡。
时宴死死地盯着季星姚,那双总是深邃难测、或冰冷或锐利的眼眸,此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。季星姚的话,像是最残酷的审判,将他一直试图回避、用强势和掌控来掩盖的真相,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。
是他造成了这一切。
捏着季星姚下巴和手腕的力道,不知不觉地松开了。时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攻击性。
他低下了头,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季星姚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紧抿的、失了血色的唇,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
他哭了。
季星姚僵在原地,手腕和下巴的疼痛还未消散,可大脑却一片空白。前一秒还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男人,此刻却在她面前,哭得如此……崩溃无助?
这巨大的反差,让她所有的愤怒和指责都卡在了喉咙里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包厢里的空气,从剑拔弩张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、沉重的凝滞。只有时宴压抑不住的哭泣声,在奢华却冰冷的环境中,显得格外突兀和凄惶。
季星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已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该说什么?继续指责?还是……安慰?
不,她做不到安慰。她永远无法原谅时宴对沈砚舟、对爷爷、对沈家造成的伤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移开目光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手搭上门把时,她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用平静的声音说:
“沈砚舟发烧了,在我公寓。医生来看过,打了针,现在睡着了。等他醒了……你来接走他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拉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,将那个崩溃痛哭的男人和满室的压抑,彻底关在了身后。
她知道,沈砚舟心里是想着时宴的,那份感情深入骨髓,无法剥离。只是爷爷的死带来的巨大罪恶感,让他没有勇气面对时宴。或许,只有时宴能真正把他从那个自我放逐的深渊里拉出来。
季星姚开着车,脑子一片混乱。时宴的崩溃,沈砚舟的痛苦,爷爷的离去,沙漠的生死……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,让她头痛欲裂,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就在一个十字路口,黄灯闪烁,她本该减速,却因为心神恍惚,脚下油门没收住,直直地朝着前方一辆正准备左转的黑色迈巴赫冲了过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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