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的葬礼办得低调而肃穆。
这位在京圈沉浮数十年、德高望重的老人,最终以这样一种猝然的方式离世,让许多人唏嘘不已。葬礼设在沈家老宅临时布置的灵堂,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,大多神色凝重,低声交谈间,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灵堂前那两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。
一身黑色丧服的季星姚,如同风雪中一株挺直的青竹,笔直地跪在灵前。她的苍白的脸色,在肃穆的黑衣映衬下显得尤为刺目。
她没有哭,至少在人前没有。只是那双曾经明亮飞扬的眼眸,此刻空洞得如同干涸的深井,里面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疲惫。
她机械地对着每一位前来鞠躬致意的宾客回礼,动作僵硬,仿佛灵魂早已抽离了躯壳。
而跪在她身旁稍后位置的沈砚舟,则像是被彻底打碎了脊梁。他跪在那里,背脊深深地佝偻下去,头几乎垂到胸口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行将就木般的死寂。
才几天时间,他瘦脱了形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脸颊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和抓痕,那是季星姚在ICU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问候或目光,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冰冷的地砖,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一个洞来。他的世界,似乎从爷爷心跳停止的那一刻起,就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和自我放逐的深渊。
灵堂里弥漫着香烛和菊花的混合气味,低沉的哀乐循环播放。前来吊唁的人们,无论是真心缅怀还是例行公事,都在这肃穆压抑的气氛里放轻了脚步和声音。
不少人看向季星姚和沈砚舟的目光都带着复杂的同情、探究,以及难以掩饰的、对那隐秘传闻的好奇。
时宴也派人送来了花圈和奠仪。素白的花圈上,黑色的挽联写着沈老爷子的名讳和“沉痛悼念”的字样,落款是“时宴敬挽”,字迹遒劲,一如他本人。这花圈被放在了显眼但不张扬的位置。
前来负责送花圈的林助理,在完成仪式后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到了沈砚舟身边,躬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似乎是在转达时宴的口信,或是询问什么。
但沈砚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仿佛林助理和他带来的话,不过是拂过耳边的微风,激不起他内心丝毫的涟漪。林助理见状,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默默退到了一边。
葬礼进行的过程中,沈砚舟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过几次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,上面显示着“时宴”的名字,还有几条未读信息,最新一条,只有简单的两个字:“节哀。”
沈砚舟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,屏幕的光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死寂和空洞。最终,他按下了关机键,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,仿佛切断了与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的最后一丝联系。
他现在,谁也不想见,什么也不想听。爷爷的死,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将他彻底压垮。而压垮他的,不仅仅是失去亲人的悲痛,更是“气死”爷爷的滔天罪孽感,以及……对季星姚的愧疚。他甚至不敢去看身旁那个同样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女孩。
他知道时宴在找他,或许是想安慰,或许是想解释,或许是想……他不知道,也不想去知道。他现在连自已都无法面对,如何去面对那个将他拉入这万劫不复境地的……“共犯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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