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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刘医生。”警官介绍。
“我们接到几起实名举报,反映您女儿可能存在精神问题,且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风险。按照程序,需要做个评估。”
“什么实名举报?”后爸急了,“谁举报的?”
“根据规定,举报人信息保密。”
警官公事公办,“但举报内容很具体,包括您女儿的异常言行,疑似暴力倾向”
我看着医生手的评估表,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这是精心准备的。
刘医生问了很多问题:我的情绪状态、睡眠情况、对妹妹出事有什么想法
我每一个回答都谨慎小心,但刘医生却一直记录,还追问细节。
谈话结束,刘医生宣布我:“存在情感淡漠,认知偏差,以及潜在的攻击性幻想。需要进一步住院观察。”
“什么?!”后爸站起来,“怎么可能!我女儿一直很正常!”
“张先生,请不要激动,这只是初步评估。但考虑到举报内容中提到她可能掌握危险技术,且妹妹确实因此精神崩溃,建议采取预防性措施。”
医生看向我:“你愿意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吗?”
我知道,这不是询问。
如果我拒绝,他们会说“病人抗拒治疗,印证有攻击倾向”,如果我同意,就等于承认自己“可能有病”。
我看向妈妈,她脸色平静,眼底却有得意。
她学聪明了。
居然会买通医生了。
我没有挣扎,对后爸红着眼圈的劝阻摇了摇头。
“爸,没事,我去治病。”
一天下午,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车终于到来。
妈妈拿着早就签好的“家属同意强制医疗”的文件等在门口,看着我被戴上约束带离开。
一开始,我接受的治疗程序都很正常。
直到一天的凌晨三点,我并未睡熟。
护工端着水杯和药片进来,把它们放在桌面。
我被吵醒,虚弱地说:“等一下,我想先喝点水,药太苦了。”
护工似乎没想到我还没睡,有些紧张,把水杯递给我。
我睁开朦胧的双眼,却看到一只熟悉的手。
虎口有道疤,这和妈妈手上的疤极其一致。
我心中警铃大作,用余光瞥向护工,她带着口罩和帽子,但眉眼我太过熟悉。
是妈妈。
这药是吃不下了,我假装手抖,水洒了一床。
“对不起,”我声音微弱,“能麻烦你去再接一杯温水吗?顺便拿条干净毛巾。”
妈妈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那几粒小小的药片。
大概觉得我虚弱无力,也跑不掉,便点头转身出去了。
就在她离开后,我迅速起身,将那几粒药片藏起,从自己的药板里取出外观相似的维生素片放回去。
然后,我从口袋里,拿出了爸爸留下的旧怀表。
护工端着水回来,看着我服下药片后离开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我的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,看向妈妈这双充满惊骇的眼睛。
同时,我将举起怀表,按开了开盖按钮。
我把表盘正对着她的眼睛。
怀表正表盘圆圆的形状,正像一只眼睛。
“妈,”我的声音平静,“你看爸爸的眼睛,还在看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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