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逆小说>爸妈让我水里反省，我乖乖听话后他们悔疯了 > 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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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了。
日历上的红圈，刺眼。
妈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。
盘子里是清炒油麦菜，还有一碟豆腐。
这一年，家里的餐桌上再也没出现过海鲜。
“吃饭。”
妈妈的声音沙哑，她把筷子摆好，四副。
爸爸坐在沙发上，他没动，盯着那第四副空碗筷发呆。
弟弟背着书包推门进来。
他才十一岁，眼神沉得像个老人。
以前他进门会喊饿，会把鞋子踢得满地都是。
现在，他弯腰，把鞋子整整齐齐摆进鞋柜。
声音很轻，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。
没人说话，只有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响。
妈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弟弟。
弟弟低头扒饭，大口大口地吞，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。
“慢点吃。”
她盯着弟弟的脸，眼圈红了。
“像，太像了。”
弟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“妈，我不学游泳了。”
那句话一出，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“不学好。”
爸爸低下头，“水里冷，不学了。”
妈妈捂着脸，呜呜地哭出了声。
“都怪我，那天我要是多看一眼”
“别说了！”
爸爸打断妈妈的话，“吃饭！今天是是她的日子，别让她看见你们哭丧着脸！”
他吼完，自己先红了眼眶。
我名字，成了家里的禁忌。
车子开在沿海公路上。
以前，这是全家最开心的时刻。
只要车头朝向大海，就意味着又要去比赛，要去拿奖，要去吃庆功宴。
现在，后备箱里放着一束白菊，还有一袋子纸钱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停在路边。
那个熟悉的海滩。
以前这里人山人海，今天却格外冷清。
妈妈抱着花，走在最前面。
她走得很慢，弟弟跟在后面。
爸爸走在最后。
他不敢靠近水边。
妈妈跪在沙滩上，用手刨了个坑，把纸钱点着。
火苗窜起来，瞬间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“小语，妈来看你了。”
妈妈一边烧纸，一边絮絮叨叨。
“家里挺好的，弟弟也听话。你不用挂念。”
“下面冷不冷？妈给你烧了厚衣服，你记得穿。”
“别省钱，想吃什么就买”
爸爸站在后面，从兜里摸出烟，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他深吸一口，烟雾呛进肺里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咳得腰都直不起来，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“爸。”
弟弟走过来，拍着他的背。
爸爸抓住弟弟的手，手劲大得吓人。
“疼”弟弟小声说。
爸爸猛地松开手，看着弟弟那双惊恐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和姐姐一模一样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
爸爸喃喃自语，不知道是在对弟弟说，还是对那个不在的人说。
但每一天，每一夜，只要闭上眼。
那个求救的手势就会在他脑子里回放。
一遍又一遍。
爸爸慢慢转过身。
他看着苍老的妻子，看着惊恐的儿子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“回家吧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海。
那片海，埋葬了他的骄傲，也埋葬了他的余生。
浪花卷起，又退去。
沙滩上的脚印，很快就被抹平了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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