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得到的却是沈明珠的不屑一顾:
“带个孩子能有多累?有我生孩子辛苦吗?别矫情了。”
陆睿琪有样学样:
“妈妈说得对!你就该给我当一辈子保姆!不然我就不给你养老!”
我记得有一次,我高烧不退,几乎虚脱。
陆睿琪却硬把我从床上踹下来,骂道:
“妈妈说了,你和爷爷都是吸血的蛀虫!”
那一刻,我的心在滴血。
那也是我第一次动手打她。
可陆睿琪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,叉着腰叫嚷:
“吃软饭的!我讨厌你!我不要你这个爸爸!我要林越叔叔当我爸爸!”
回忆至此,心口仍泛起绵密的酸楚。
这时护工进来为我掖被子。
她不明就里,好心劝道:
“陆先生,她们在门外守了好几天了。大人扛得住,孩子身体怎么受得了?”
“那孩子像是着凉了,咳得厉害,怪可怜的。”
“毕竟是一家人,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?”
从前我也这样想。
家人,血脉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我割舍不下。
可正因如此,他们才一次次试探,践踏我的底线。
我平静道:
“如果你妻子为了别的男人,害你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;你女儿天天喊着要别人当爸爸。这个坎,你能过去吗?”
护工顿时语塞,面露尴尬。
大概她也没想到是这般荒唐。
门外的咳嗽声越来越密。
我披上外套,走了出去。
陆睿琪小脸通红,显然是发烧了,眼神都有些迷糊。
一见我,她就扑过来,脑袋在我怀里蹭:
“爸爸,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……你还是关心我的,对不对……”
这久违的拥抱,只让我感到陌生和抗拒。
我推开她,声音冷漠:
“别自作多情。我没关心你。”
“你咳个不停,吵得我睡不着,很烦。”
陆睿琪瞬间瘪了嘴,满脸受伤。
沈明珠赶紧说:
“晏深,你别这么说……睿睿是太想你了才病的。”
这一刻,我只觉得她卑劣。
孩子生病不懂事,她一个成年人,却放任女儿发烧,利用孩子的病来博取同情。
简直不配为人母。
“够了。我不想和你们再有牵扯。”
“病了就去看医生,别在这儿影响别人休息。”
说完,我转身要回病房。
陆睿琪却死死拉住我的手,哭喊道:
“爸爸!你真的不要我了吗!”
我毫不留情地甩开:
“这不正合你意吗?”
“我退出,正好成全你,让林越当你新爸爸。不好吗?”
9
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,总算痊愈。
出院那天,沈明珠依旧守在门口。
陆睿琪却没见踪影。
我没问,也不关心。
“晏深,行李重,你伤刚好,我帮你提吧。”
这点重量我早就习惯了。
抱陆睿琪到八岁,买菜做饭操持家务十年。
手腕、胳膊落下不少旧伤,阴雨天就疼。
可沈明珠从未体谅过。
她说我好吃懒做,是软饭男,是吸干她血汗的蛀虫。
但和林越在一起时,她连自己的小手提包都舍不得让对方拿。
我侧身避开,将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: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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