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宴会厅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林晚竟混进了小型酒会,她面容憔悴,冲出来指着温念尖声哭骂:
“温念!你这个攀高枝的贱人!抛弃阿烬,你现在得意了?”
全场霎时安静。
沈叙白甚至没开口,保镖已迅速上前。
“等等。”温念抬手制止。
她在众人注视下走到林晚面前,“林小姐,你故意制造车祸的证据,还在我律师那里。”
“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不想见官司。你是自己离开,还是我请你离开?”
林晚脸色煞白,在周遭鄙夷的目光和保镖的威慑下,踉跄着狼狈逃离。
沈叙白握住温念的手,低声耳语:“处理得好。”
这一幕落在江烬眼里。
他看到温念的蜕变,以及沈叙白给予她的无声支持。
这他从没做过的。
婚礼后,江烬没有如沈叙白警告的那样消失。
一种偏执的念头在他心里扎根、疯长。
温念一定是迫不得已。
她无依无靠,刚逃离自己,除了接受沈叙白那份荒谬的“契约婚姻”,还能有什么选择?
那些幸福的笑容,不过是强颜欢笑,是在那个冷漠的工作机器面前不得不戴上的面具。
他打听到温念每周二、四在港大设计学院旁听高级课程。
便连续一周,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她下课必经的林荫道旁。
他换上了温念曾经说过“你穿浅色好看”的米白色毛衣,手里拿着她爱喝的热奶茶。
“念念,下课了?”他第四次堵住她,眼神迫切。
“累不累?这个给你。我知道你在这里不容易,沈叙白他只是……”
温念脚步没停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。
沈叙白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路边。
温念拉开车门前,平静地对司机说:“王叔,明天请换一条路,从西门走。”
江烬不气馁。
他查到温念正在筹备一个小型个人作品展。
他匿名向展览账户捐赠了一笔远超所需的款项,附言指定:
“无限度支持温念女士的布展与宣传”。
三天后,款项被原路退回。
他甚至辗转从温家老宅的杂物间,翻出了温念学生时代的一些未公开设计手稿。
其中一幅铅笔草图,线条稚嫩却充满力量,旁边写着两个字:破茧。
他如获至宝,请了顶尖的珠宝匠人。
将草图上的蝴蝶轮廓用碎钻镶嵌,制成一枚奢华夺目的胸针。
在一个行业慈善酒会上,他再次找到了机会。
温念正与一位画廊主人交谈,江烬快步走过去,将深蓝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。
“念念,你看。我也能支持尊重你的梦想,把你托举到更大的平台。”
温念垂下眼,打开盒子。
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几乎刺眼,却完全背离了她当年那份稚嫩却挣扎的意境。
变成了一件昂贵而空洞的装饰品。
她合上盖子,递还给他。
“江先生,第一,这幅草稿属于我的过去,你无权处置。第二,我现在就很好,不需要你的支持。第三,迟到的补偿和爱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她转身,走向刚结束谈话、正抬眼望向她的沈叙白。
沈叙白极其自然地伸手,和她十指相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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