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冰瑶正低头给魏无羡和温晁剥着鸡蛋,闻言抬头笑道:“阿初,我看你不是躁得慌,是怕来晚了,小磊做的这些吃食就没你的份了吧?”说着,把剥好的鸡蛋塞进两个孩子手里。
“可不是。”元初也不掩饰,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,拿起个空碗朝英磊扬了扬,“小磊,给我来碗粥,闻着这小米香,就知道熬得正好。”
“元初姨请用。”英磊笑着应道,盛了碗稠稠的小米粥递过去,又夹了一筷子腌萝卜,“这是今早新腌的,脆得很。”
朱厌和离仑齐声喊:“元初姨。”红烨也跟着颔首:“元初姨。”
忘忧大师对着元初合十行礼:“元初施主。”魏长泽、温若曦、君玉、苏慕遮亦纷纷颔首问好,神色间带着几分敬重。
元初接过粥碗,喝了一口,眉眼舒展:“还是这人间烟火气养人。”她看向朱厌,眼底笑意玩味,“大少爷?这称呼倒新鲜,是谁的主意?”
朱厌正嚼着包子,闻言梗着脖子道:“自然是我的!这叫规矩,他们既是红烨的人,论辈分就该这么喊。”
离仑在一旁无奈补充:“他嫌喊‘大人’生分,便让改了称呼。”
“我看是你自己想过过瘾吧。”叶冰瑶笑着拆台,又给孟瑶和叶安世分了些蒸饺,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,元初也跟着弯了弯唇,指了指朱厌:“多大的人了,还学这些小孩子把戏。”
朱厌哼了一声,却在桌下悄悄碰了碰离仑的手,像是在撒娇。离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底满是纵容。
石桌旁,孩子们捧着碗吃得香甜,魏无羡举着鸡蛋凑到薛洋跟前,非要分他一半;温晁则盯着竹篮里的肉包,眼睛亮晶晶的。无禅和温宁低声说着话,偶尔给孩子们添些粥水。忘忧大师与君玉几人闲聊着佛法修行,气氛融融。
元初喝着粥,听着周遭的笑语,忽然觉得这寒水寺的清晨,比她那虚空府邸的寂静要鲜活得多。她看向红烨,见他正安静地喝着粥,偶尔被叶冰瑶问话才答一句,性子倒是沉稳得很,与朱厌的跳脱截然相反,倒也有趣。
红烨感受到她的目光,抬眼温和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元初微微颔首,继续低头喝粥——这人间的滋味,果然比府里那些灵液有趣多了。
晨光透过枝叶洒下,将满院的粥香、笑语与晨光揉在一起,暖融融的。寒水寺的早晨,因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,愈发热闹温馨起来。
离仑瞥见温晁盯着竹篮里的肉包,小眼神直勾勾的,便悄悄碰了碰朱厌的胳膊,低声道:“给阿耀拿个肉包。”
朱厌哼了一声,却还是从竹篮里挑了个最大的肉包,递到温晁面前:“喏,拿着。”
温晁眼睛一亮,连忙接过,脆生生道:“谢谢大爹爹!”
剩下的五小只见状,立刻跟着嚷嚷起来:
叶安世看着朱厌,小声道:“远舟叔叔,我也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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